寻根

Tue, 27 Feb 2007 08:26:54 GMT

年三十，天色空濛，凄雨纷飞。婆家地处桃源深处，依当地习俗，这天正是祭祖之日。吃罢早饭，爹爹燃上香烟，提好竹篮，道：随我去上坟吧。我们便跟在他身后，一同出了门。

南方立春一过，春便来了。于是，细雨如斯之除夕，却如同清明时节。路上欲断魂之行人三三两两，远远看到便打声招呼，结了伴，用乡音藉慰孤单途程。

坟山与住家相离甚远。路上浸了雨，泥泞湿滑，走起来吃力，不一会儿就吁吁喘息，腿脚酸软。然而，这对于初次体验的我来说，新鲜感和敬畏感一齐战胜了不争气的躯体，竟不曾停下脚步，一路跟上。

石碑，苇草，青苔，已故的亲人长眠于斯。斟酒，燃香，端上饭菜。爆竹声声，他们可听见？子孙们的祭拜，又可曾看到？这样悱恻的情形，于我是极有冲击力的。若是先人长寿，今日相见，将是怎样的天伦？若是先人地下有知，来此流连，见到此情此景，了却一番心愿，又将是怎样的欣慰？

风雨无情，碑文已模糊不清。爹爹说开了年就做面新碑换上。于是，拿出纸笔，蹲下来，照着碑文，细细看着，虔诚抄录，生怕录错一字。

回到家后，打电话给妹妹，提及此事，妹妹说，自己的家乡这边，也有相似的风俗的，不过只是在自家门口祭祀祖先。妹妹还玩笑道，或者，这里的祖先记性不好，已然忘了回家的路啦。

是呀，世事变迁，回家的路辗转了几次便模糊了。而不变的根源，维系着家族血脉亲情的纽带，是永远明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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